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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们，再见！”

    “哈哈哈，兄弟们，来年去我坟前记得带两瓶好酒，我喜欢喝五粮液。”

    一句句沙哑、坦荡、决绝的临终遗言，断断续续从嘈杂的通讯频道中传出，这是每一位地府队员最后的告白，是他们以浴血殉战的最后执念。

    每一句诀别落下，高空便会同步响起一声沉闷的爆炸轰鸣，火光乍现，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定格在这片长空战场。

    数百公里之外的地面防空指挥部，气氛死寂得令人窒息。

    整座指挥大厅屏幕闪烁，数据跳动，唯独没有人说话，压抑的悲痛沉沉笼罩每一个人，王阳端坐总指挥席位上，面容平静无波，眉眼冷峻沉稳，从外表看去，没有半分情绪波动，沉稳得近乎冷漠。

    他一言不发，目光死死锁定屏幕上硝烟弥漫的空战实时画面，周身气场沉稳威严，任窗外爆炸声不断、诀别声不绝，自岿然不动。

    可无人看见，他垂在桌下的右手，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修长的指节正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每一声长空爆炸炸响，每一道陨落的火光闪烁，每一句兄弟的临终诀别，都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一下又一下，剜心刺骨，痛彻心扉。

    宋飞没了。

    跟着他出生入死、并肩作战无数次的兄弟没了。

    一个个鲜活热烈、忠诚无畏的地府队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接连牺牲、尽数凋零。

    王阳的心早已血流不止，汹涌的悲愤与心疼在胸腔疯狂翻涌，几乎要冲破他层层伪装的冷静，他是所有人的靠山，是这支部队的根基，可此刻，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并肩兄弟一个个殒命长空，无能为力。

    身边的队员再也忍不住压抑的情绪，双目猩红通红，眼眶布满血丝，牙齿死死咬得咯咯作响，声音带着崩溃的哽咽，颤抖着上前哀求。

    “老大，撤吧，求你了！让剩下的兄弟们撤下来。”

    “不能再打了，再这么耗下去，咱们空军的兄弟真的要全部死完了啊老大。”

    “这根本不是牵制，是活活送死啊老大，求您下令撤退吧。”

    哀求声字字血泪，所有人都看得清楚，这场单方面的惨烈消耗，正在一点点耗尽地府所有战力，每多僵持一秒，就会多几名兄弟永远留在这片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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