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胖男人一听“刘德福”仨字,脸上立马堆起笑:“哎呀,老刘介绍的啊?来来来,坐下说。有啥东西,拿出来我瞅瞅。” 陈满仓从挎包里掏出狼皮,铺在柜台上。灰黄色的皮毛厚实绵密,脊背上一道深黑色的背线,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他又掏出那两张灰狗子皮,毛色灰黑,尾巴蓬松,品相也不赖。 张主任拿起狼皮翻来覆去地看,又用手摸了摸毛面,点了点头:“狼皮不错,虽说边上有点磨了,不打紧。这年月,狼皮不好弄,能弄到一张囫囵的就不易了。灰狗子皮也行,毛色正。” “张主任,您给个价。” “狼皮,二十二。灰狗子皮,一张七块。两张十四。总共三十六。” 上回老孙头说这狼皮能卖二十五,可那是品相最好的时候。他在雪地里拖了一路,又在树上挂了大半天,毛面多少有点磨损。二十二就二十二吧,比收购站那胖子给的十八已经高了四块。 “中。”他点了点头。 张主任从抽屉里数出三十六块钱,递过来。陈满仓接过钱,揣进兜里。 从收购站出来,他直接去了东风供销社。 上回那个烫着卷花儿头的女售货员还在,正趴在柜台上嗑瓜子。瞅见陈满仓进来,她翻了个白眼,又把头低下去了。 陈满仓没搭理她,径直走到柜台前,把那张自行车票和二百三十六块钱往柜台上一拍。 “同志,买车。永久牌,就那辆黑色的。” 那女售货员抬起头,瞅见那沓钱和自行车票,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啥,又咽回去了,站起身来去开票。 陈满仓靠着柜台,嘴角慢慢翘起来了。 交完钱,开了票,那女售货员把钥匙递给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车在后院,你自个儿去推。” 陈满仓接过钥匙,转身走了。 出门的时候,他听见那女售货员在后头小声嘀咕:“还真让他买着了……” 到了后院,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戳在墙角,车把锃亮,车圈上的漆油光水滑,后座的塑料纸还没拆。 他跨上去试了试,顺当得很。 陈满仓推着自行车从后院出来,心里头美得不行。 他把自行车停在供销社门口,锁好,转身又进了门。 那烫着卷花儿头的女售货员正趴在柜台上嗑瓜子,瞅见他又回来了,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像是有话想说又不知道咋开口。 陈满仓没搭理她,径直走到卖猎枪的柜台前,弯下腰仔细端详。 这一排猎枪比上回来的时候又多摆了两把。靠左边的是单管的,木头枪托,看着就糙。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