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洞窟内沉寂了一瞬。 周娥皇轻声叹道:“百年无望而死守,最是难得。” “这片佛窟,藏着整个河西的孤勇丹心。” 符金玉点头,望向曹宗花的背影,目光中带着几分敬意。 “数代人以血肉扛绝境,岁岁坚守、岁岁隐忍,可敬可叹。” “花娘,你祖父与伯父,是真正的英雄。” 曹宗花转过身来,眼眶微红。 她朝符金玉与周娥皇深深一礼:“二位阿姊谬赞。” “曹氏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沙洲百姓能等到今日,是陛下的天恩。” “也是我祖辈,做梦都在等的结局。” 她直起身,目光越过二女,落在李炎身上。 她忽然觉得,自己十多年来在这洞窟里跪拜了无数次,每一次都是求而不得的绝望。 可今日站在这壁画前,那些压在心头十几年的石头,竟一块一块地碎了。 被这一路的盛世景象,被身边这两个待她如亲妹妹的女子。 被那个站在千佛之间、说要护她祖辈山河的年轻帝王给融化了。 李炎望着满壁千年佛影,望着百年孤忠丹青,缓缓开口:“百年之前,中原弃河西,是诸佛佑沙洲万民苟存不灭。” “今日大唐归来,便是朕护苍生。” 话音落,洞窟静谧。 曹宗花身躯微震,缓缓屈膝一拜。 她将额头轻轻贴在冰凉的石板上,闭着眼,心底静静地藏下一句无人知晓的誓愿。 从前佛守沙洲,从今我伴陛下,永镇这万里西疆。 她跪在那里,不再是那个在壁画前偷偷祈求观音的少年供养人。 也不再是那个被族人当作联姻筹码的曹家长女。 她是曹宗花,一朵从百年孤土里开出来的花,今日终于被盛世渡回了人间。 步出洞窟时,夕阳垂落戈壁,漫天金辉铺洒千佛崖。 晚风温柔,涤尽百年戾气。 远眺沙州老城,炊烟袅袅,市井安稳,古道驼队缓缓往来,再无劫杀惊惧。 没有仓促堆砌的繁华,没有虚浮的盛景。 眼前的敦煌是最真实、最珍贵的模样。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