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洗髓-《弥天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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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贺拔跟她握手的时候她愣了一下呢,那时候她手里有两枚棋子,她不好让贺拔知道,所以最后捏碎了。她人真好。”北冥看着弟弟自言自语,不由跟着笑了。
“贺拔这家伙到头来还是讨了个大便宜呢!”
“在他们比赛期间你就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了,别影响他比赛。”
“哥。”天阔斜着眼看着哥哥。
“怎么了?”
“你怎么对贺拔这么好,还挺向着他,你不是应该照顾一下梵音吗?她第一场还伤得不轻呢。”
北冥冲弟弟翻了个白眼,说道:“我谁都不向着,这是选拔赛,又不是攀关系。”
天阔看着哥哥古板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道:“知道啦!小老头!”天阔调皮地拿哥哥打趣,北冥却不以为意,天阔见状,撇撇嘴道:
“哥,你很无聊呀!”
天阔冲哥哥吐了吐舌头:“那你的意思是在比赛期间不说,比赛之后可以说喽。”“比赛之后还是要告诉他的,不然他的兵法布防始终有漏洞,还欠火候。”
“知道了,那我先回屋去睡了。哥哥晚安,你也早点睡吧。”
“好,晚安。”
天阔来到房门口,临出去之前突然转过头来对哥哥说道:“你还是向着贺拔。”随即嗖的一声闪了出去,咣当关上屋门,留下北冥自己站在屋子里。他突然觉得有些发闷,脑子里不禁想起梵音比赛时的样子。他叹了一口气,随即躺在床上,翻了几回身才勉强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无论是操课还是休息吃饭时间,贺拔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北冥眼前晃悠。直到第三天,北冥在部里叫住贺拔问道:“找我有事吗?”
贺拔一怔,愣在那里,半天转过身来,冲着北冥满脸堆笑,嘿嘿说道:“本部长,你怎么知道我找你有事?本部长就是本部长,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别看贺拔平时在部里吆五喝六一副大哥模样,但每次见着北冥总是万分恭敬,就像大哥看见大大哥一样,老虎变猫。
“得了,有什么事说吧。”
“我,我就是,我就是想问问。”贺拔难得扭捏。
“你想问什么?”
贺拔琢磨了半天,终于开口道:“我就是想问问最后一场比赛的诀窍在哪里。”
北冥没有想到贺拔虚心好学到了这个地步。平日里贺拔总是厚着脸皮和北冥讨教一二,就连北冥本部的属下也不太习惯亲近这位长官,唯独他不同。别看他是二分部的队长,他对北冥可算是敬仰万分,自从看过一次部长间的切磋,就知道自己今后的目标就是北冥了!当然那是他自己暗下的决心。从那以后,他就有事没事跟着北冥,能学多少东西是多少,大家都觉着他像一分部的人,不像二分部的。
他还想方设法打听过北冥当年任职时的情况,因为北冥任职时并没有通过任何选拔赛,而是各分部部长统一决定的结果。当然这其中并不是没有经过测试,而是测试的内容只有部长们和北冥自己知道而已。
经过贺拔坚持不懈的多方打探,他知道北冥当年的测试项目中就包含这次第三轮比赛的内容,他是想来取取经的。
他毕恭毕敬地看着北冥。北冥看着他的样子险些笑出声来,要知道贺拔在军政部的实力不容小觑,除了几位部长外,算得上一号人物。士兵们也都相当听这位长官的话,在整个部里他人缘极佳。北冥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刚要开口,贺拔突然打断了他:
“等一下!本部长!”
北冥被卡得咳嗽了两声。
“对不起,对不起!本部长!”
“咳咳,你倒是挺有本事,还打听出了我的事。”北冥试图掩盖自己咳嗽时的窘样,故意拿出一副腔调。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本部长!”贺拔看北冥没有拿眼横他,心中长舒了一口气,庆幸万分,哪还会注意到北冥卡住时的尴尬样子。
“你……”北冥又要开口。
“哎!等等等等!本部长!”贺拔又打断了他,“您先别说话。”贺拔阻止道。
北冥的眉毛抖动了两下。
贺拔赶忙道:“本部长,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突然又觉得不应该问您了!”他挺直了身板,一本正经地说着。
“为什么?”
“那样对小音不公平!我一个大男人不能这么做!”
小音?听上去两个人很熟嘛,不是应该叫她第五吗?北冥心里闪过一丝念头。
“我说了我打算告诉你了吗?”
“啊?这样啊!啊哈哈哈!”贺拔站在一边自己傻笑,“那,那,那我没事了。本部长,我先走了,您忙吧!”贺拔说完转身就走。刚抬腿,又转了回来:“那个,本部长啊。”
“又有什么事?”
“您能不能告诉我当时您坚持了几天啊?”
“不能。”
第三天傍晚,梵音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她整整睡了三天。此时她感觉自己木木呆呆的,脸也肿了起来。她浑浑噩噩地在床上坐了大半天,头发乱蓬蓬的看上去像个小疯子。这一觉把她睡得七荤八素,颠三倒四,好不容易才清醒过来。
第四天,她使劲伸了个懒腰,感觉骨头都在咔咔作响,哼哼唧唧地从床上爬了下来,趿拉着拖鞋走出房门,睡眼惺忪地来到盥洗室,用温水洗了把脸,刷了刷牙,来到了客厅。
第五天,崖雅和父亲正在随意翻看着影画屏播放的节目。影画屏和赛场上架起的大屏幕一样都是由长信草做的,每家每户都有,只不过尺寸要小得多。这几天影画屏各个频道播放最多的就是指挥官选拔赛,崖青山父女俩一次重播也没有看。
“梵音,你醒啦?”崖青山听见梵音走了过来说道。屋子里的灯火暖暖的,很惬意。
“嗯,我有点饿了,叔叔。”
“这就给你弄吃的去,你先和崖雅待一会儿,喝些水,口渴了吧?睡了这些天。”崖青山总是这样心细。梵音笑着点点头,来到崖雅身边坐下,崖雅把温水拿给她。
“小音,累坏了吧?”崖雅一双可爱的圆眼睛骨碌碌地看着梵音,“现在好点没?”她很心疼梵音,但是现在她也学会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梵音操心。
“好多了。”梵音冲她笑笑。
之后的两天里,梵音除了在院子里做些运动,拉伸拉伸自己的筋骨,再就是吃饭休息,放松得很。比赛那天,他们三个人锁好房门,崖青山背着一个大包裹和梵音来到比赛场地。这次的比赛地点不再是之前的竞技场,而是军政部所在的崖顶之上,碧海之端。原本梵音是不让崖青山和崖雅背这些东西上来的,因为她知道这一战耗时甚久,父女二人没必要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她更愿意让他们回家休息几日再过来。当然这个想法被父女俩断然拒绝了。
三人来到崖顶上,那里密密麻麻的,已经来了不少观众,好多人都带了帐篷睡袋,看样子是要陪着选手们奋战到底了。梵音离开父女俩,准备走向备战区,只见崖雅扯着嗓子大叫道:“小音,加油!你是最棒的!”崖雅第一次这么大声说话,一张小圆脸憋得通红,两个小拳头攥得死死的,激动地看着梵音。
“你在大叫吗?”梵音扬起一条眉毛问道。
“是的!”崖雅大声回答着。
“我又听不见,你费那个力气干什么?”随后梵音笑靥如花,乐得像朵向日葵,“知道啦,我先走啦,你们赶紧找个好位置吧,不然被人抢空啦。”梵音回过身去,冲他们招招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向这对姐妹看了过来,大家窃窃私语,似乎不太想让她们听见。可当他们看见这两个小女孩在茫茫人海中伫立时,似乎有一种无名的力量让他们停止了讨论,一个个安静地坐了下来。他们时不时地会对崖雅投去目光,更多的是看向走进备战区的梵音。不少人是带着自己的孩子前来观战的,他们看着身边的孩子,那年龄似乎和梵音她们差不多大,甚至比她们还大些。崖雅身边陆陆续续地来了很多朋友,都是游人村里一起逃出来的乡亲伙伴们,大家围坐在一团彼此依靠着。每个人都带了好大一包东西,他们没有告诉梵音,只想着别影响到她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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