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救小师妹。” 周誉的话犹在耳边。 顾倾月没想到自己还能醒过来。 “醒了?” 识海中轻飘飘飘来一道慵懒又阴恻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 “你这小丫头,命倒是硬得很。” 魔尊藏在识海深处的残魂暗暗冷嗤。 此女重伤濒死,灵海崩碎、魂灯将熄,本是他占据肉身、重获新生的绝佳契机。 他明明已触到识海最深处的门户,指尖探入半分,只差一步便能彻底掌控这具躯体,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强横力量狠狠弹开,魂魄险些当场溃散。 这看似孱弱无用的丫头,似乎大有来头! 顾倾月皱了皱眉,权当未闻,没有半分搭理的意思。 此刻她浑身经脉剧痛难忍,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碎裂的灵脉,酸涩刺骨,连抬动指尖都费力。 便在此时,殿外几道压得极低的议论声,轻飘飘钻了进来。 “你们听说了没?掌门座下那两位亲传弟子,方才在药神峰大打出手了!” “谁赢了?” “这还用问?自然是那位天资冠绝全宗的大师兄,方珩!” 顾倾月喉间干涩发哑,每一个字都带着重伤后的虚弱无力,她轻轻开口,声线微颤:“你们说……方珩和谁打起来了?” “顾长老,您醒了!” 身旁医女猛地回过神,连忙快步上前,神色间又是恭敬又是担忧,垂首小心翼翼回禀:“回顾长老,是您的大师兄方珩,与二师兄周誉。” “两人争执极凶,斗法险些毁了小半药神峰,此刻已经被带回太清峰领罚去了。” 顾倾月心头猛地一沉,垂在身侧的手指骤然收紧,指尖微微发颤。 她瞬间便明白,是师尊,回来了。 “怎么回事?” 她声音微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们怎么会打起来?” 这不像方珩的作风。 “顾长老,当时您二师兄执意要取上品培元丹,先保您师妹的根基。”医女低声解释,说到后半句时脸颊不自觉泛红,“是方珩师兄及时赶到,当场将丹药抢了过去……” 方珩师兄真的太帅了。 宗门众人都知道顾倾月和方珩的关系,一早便由掌门定下了亲事。 她见顾倾月脸色愈白、眼神愈冷,连忙收敛心神,轻声补充:“掌门一早便吩咐过了,说您一醒,便即刻前往太清峰见他。” “好。” 顾倾月轻轻应了一声,语气平静得可怕。 …… 她强忍着浑身撕裂般的疼痛,一步步踏上太清峰,来到玄微真人的院落门外。 “弟子顾倾月,求见师尊。” “进。” 殿内传来一道淡漠威严的回音。 木门应声而开。 顾倾月刚踏入大殿,一股磅礴恐怖的化神期威压便迎面碾压而来,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即便重伤在身,脊背依旧挺直,已然做好了硬抗的准备。 “师尊,倾月有伤在身!” 下一瞬,一道白衣身影骤然挡在她身前。 是方珩。 玄微真人的威压何等恐怖,可他竟硬生生全数接下,白衣被激荡的灵力吹得猎猎作响,唯有脊背挺直如松,寸步不退。不过片刻,他额角便渗出细密汗珠,脸色也微微发白。 师尊眉头微蹙,摆了摆手,威压瞬间消散无踪。 他转而看向顾倾月,语气冷厉如冰:“孽徒,你可知罪!” 若不是因为自己最器重的弟子方珩为她触犯门规,玄微真人根本不会匆匆赶回。顾倾月天资平庸、生性执拗,如今金丹尽废,于宗门而言,早已是无用之人。 顾倾月心底清楚,师尊一向以利益为先,从无半分私情。 她抬眸,目光平静无波,淡淡开口:“不知师尊问的,是哪一件?” “是剑谷悟道,还是弟子以天之秤自证清白后,雷长老仍妄图动用私刑、草菅人命?” “弟子以为,无论哪一件,我皆无错。” 过刚易折。 玄微真人眉头拧得更紧。 他是真的无法喜欢这个弟子,执拗、较真、不懂变通,半点圆滑都没有。 无论如何,宗门长老,绝不能容她如此轻辱。 “那又如何?” 玄微真人语气依旧冷冽如霜,周身气压沉得骇人,“这也不是你对敬事堂长老动手的理由。” 顾倾月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自袖中取出一枚莹白透亮的留影石,指尖微微用力。 “师尊请看。并非弟子蓄意滋事,而是雷长老从一开始,便欲取我性命,草草了结剑谷悟道一案。” 她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带着重伤后的沙哑,更显执拗,“若非二师兄及时赶到,此刻的我,早已与另外六位弟子一同陨落。” 说罢,她抬眸,淡淡看向一旁面色不善的周誉。 周誉刚挨过八十一道雷刑,浑身灵力滞涩,衣衫下还隐有血痕,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此刻被她一看,更是当场嗤笑出声,语气刻薄又理所当然: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何曾想救你?我不过是为了取上上品培元丹,回去救小师妹!”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