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吼!” 萧尘的身躯猛地向上弓起,喉咙深处竟爆出了一声困兽般的狂暴嘶吼! 他的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单,指节暴起骇人的青筋。厚实的三层棉布连同底下的草席,被他硬生生撕裂。这是人在遭遇极致剧痛时求生的本能,更是宗师境武夫在濒死之际爆发出的毁灭力量。 这股力量之大,竟将按着他的韩月都震得双臂一麻,险些脱手。 “给我镇!” 韩月眼底闪过一抹狠厉,浑身内力激荡,黑色衣袍无风自动。她爆发出全部的修为,将自身重量连同内力,死死压在萧尘的肩头,硬生生将他那弓起的脊背压回了床榻。 “压住他!六妹!死也不能松手!”沈静姝嘶声喊道。 韩月的视线,控制不住地落在了萧尘攥紧破布的那双手上。虎口早已崩裂,干涸的血痂和新流的鲜血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韩月猛地移开目光,死死咬住了牙关,一丝腥甜在口腔里蔓延。她将全身的内力催动到极致,任由萧尘挣扎的力道将她的双臂震得骨骼作响。 “六妹。”沈静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断断续续,透着无尽的绝望与凄凉,“他的毒……已经攻入心脉了。” 韩月按着萧尘肩膀的手,猛地僵硬如铁。 “我能用鬼门十三针把经脉里的毒封在丹田里,不让它继续侵蚀五脏六腑。但已经攻入心脉的那部分……我逼不出来。” 沈静姝的语速开始不正常地急促。 “呼延豹最后那几下重击,把他后背彻底打穿了。脊骨附近的气血全部淤滞败坏,我的内力根本渗不进那一层。他自己在战场上为了压制毒素,早就耗尽了所有内力。他的生机……已经到了灯枯油尽的极限。” 沈静姝那句“灯枯油尽”,像一柄淬了万载寒冰的重锤,狠狠砸在了韩月的心头。 屋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火盆里的银丝炭发出微弱的“哔剥”声,以及萧尘那游丝般、几乎随时都会断绝的呼吸声,在浓稠的血腥气中艰难地起伏。 “能不能救。” 韩月没有回头。 她那张向来如玄冰般没有任何表情的绝美脸庞上,此刻依然是令人胆寒的死寂。她的声音极轻,极平淡,平淡得就像是在问今天北境的雪什么时候会停,听不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与颤音。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短短的四个字,是从她死死咬碎的牙关里,和着喉咙深处涌上来的浓烈铁锈味,硬生生挤出来的。 她那双犹如铁钳般死死按在萧尘肩头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极其细微地发抖。 沈静姝缓缓的将第八根针刺入穴位。 “十三针落完之后,毒素暂时被封在丹田。但丹田不是牢笼,封印最多撑两日——经脉受损太重,气血难以自行修复封印的消耗。两日之内,他若能醒来,凭他宗师境的内力运转周天,可以将毒素从丹田逼出体外。若两日之后他还没有醒……丹田承受不住,毒素溃堤反噬五脏六腑……”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屋内死寂得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沈静姝沉默了很久。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