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朱栐没说话。 观音奴又道:“王爷,你说,这世上为什么总有这样的人?明明已经位极人臣,还要贪那点钱?” 朱栐想了想,缓缓道:“人心不足,永远不知足,有了一万,想要十万,有了十万,想要百万,最后把自己贪进棺材里。” 观音奴看着他,忽然笑了。 “王爷,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朱栐一愣道:“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说不出这些话,以前你就是个憨子,现在…”观音奴轻声道。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朱栐心里一跳,面上却憨憨一笑。 “现在也是憨子,就是见得多了,知道得多点。” 观音奴点点头,没再追问。 她从来不多问。 这是她的聪明之处。 …… 元宵节后,朝堂恢复了正常。 开济的案子像一块石头扔进湖里,泛起一阵涟漪,然后渐渐平息。 但朱标知道,这只是开始。 郭桓收了开济家人的钱,这事锦衣卫已经记在案卷里。 开济死了,开济的家人流放了,但郭桓还活着,还在户部尚书的位置上坐着。 他手里的权力,比开济大多了。 户部掌管天下钱粮,每年经手的银子数以百万计,粮食更是数不胜数。 郭桓要是想贪,有的是机会。 朱标不急。 他要等。 等郭桓露出更大的破绽,等他的尾巴翘得更高,然后一网打尽。 …… 乾清宫里,朱元璋正在看奏折。 朱标走进去,行礼道:“父皇。” 朱元璋抬起头说道:“标儿来了,坐。” 朱标坐下,没有开口。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放下奏折说道:“有事?” 朱标点点头道:“父皇,儿臣想跟您说说郭桓的事。” 朱元璋眉头一挑:“郭桓...他干嘛了...” “是,开济的家人曾拿了十万两银子去找郭桓,求他救开济一命,郭桓收了银子,但没有办事。” 朱元璋的脸色沉下来。 “他收了钱?” “是,锦衣卫的人亲眼所见,有记录。” 朱元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啊,咱的户部尚书,也是个贪的。” 朱标道:“父皇,郭桓贪不贪,现在还没有其他的证据,但这事儿臣觉得,可以盯一盯。” 朱元璋看着他说道:“你的意思?” 朱标轻声道:“让他再跳一跳,跳得越高,摔得越狠。” 朱元璋点点头,眼里闪过赞赏之色。 “行,听你的,让锦衣卫的人盯着他,看看他还有什么动作。” “是。” …… 从乾清宫出来,朱标走在宫道上,脚步轻快。 他想起开济临死前的样子,想起郭桓收钱不办事的嘴脸,想起那些被贪官害死的无辜百姓。 心里有一团火,烧得他浑身发热。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仁德太子。 他只是懂得什么时候该仁,什么时候该狠。 对百姓,要仁。 对贪官,要狠。 对开济,对郭桓,对将来所有敢伸手的人,都要狠。 让他们知道,大明的天,是朱元璋的天,也是他朱标的天。 敢伸手,就得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