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王炳成这次来香港是豁出去了。 收集到的叶翔之贪污受贿材料,就藏在床头柜的夹层里。 要是不送出去,他咽不下这口气。 他在军统到情报局干了二十三年,好不容易熬到督察室主任,容易吗?那些年他得罪了多少人?查了多少案子?哪一件不是为了局里好?结果呢?张延元一走,叶翔之上来,第一个就拿他开刀。 “高级督察”,狗屁,不就是个闲差吗?没职没权,他王炳成是那种混吃等死的人吗?他咽不下这口气。更让他咽不下的,是叶翔之那些烂事。 他在督察室干了这些年,什么人干净什么人不干净,他心里门清。叶翔之当副局长那些年,明里暗里捞了多少钱?香港的秘密账户,东南亚的生意,哪一笔干净了?他手里头的材料,随便拎出来一条,都够叶翔之喝一壶的。 可这些东西递不上去。 他试过。找过人,托过关系,可人家一听是告叶翔之,一个个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有人说:“老王,你疯了?叶翔之是什么人?蒋经国先生面前的红人,你告他?千万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王炳成不信这个邪。 叶翔之再红,还能红过蒋经国?蒋经国先生这些年整肃风气,抓了多少贪官?只要材料递到他手里,叶翔之跑得了? 他托人打听到,香港有个姓周的中间人,跟蒋经国身边的人有关系。只要把材料送到姓周的手里,姓周的就能递上去。 王炳成二话不说,买了机票就飞过来了。 可那个姓周的,他等了三天,愣是没等到人。 不对。这事儿不对。姓周的就算再忙,也不至于连电话都不接。除非……除非有人打了招呼。 他想到这儿,后背一阵发凉。 叶翔之知不知道他来香港?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不可能。他来香港这事儿,谁都没告诉。机票是自己买的,旅馆是自己订的,连局里的假都是随便找了个理由请的。叶翔之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 王炳成不敢往下想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了。 “谁?” “王生?开门啦,周生让我来的。” “哪个周生?” “周永年周生啊,你不是要找他吗?他今天有事过不来,让我来接你。” 王炳成犹豫了一下。周永年就是那个中间人,他等了三天的那个。可这人他怎么没见过?万一是…… “王生,你快点啦,周生等着呢。” 王炳成咬咬牙,把门打开了。 门刚开了一条缝,两个人就挤了进来。王炳成往后退了一步,刚要说话,就看见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的脑门。 “别出声。” “王督察,叶局长让我带个话。您在香港玩得开心吗?”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叶局长说了,您手里的东西,该交出来了。” 王炳成往后退了一步,腿撞在床沿上,一屁股坐了下去。他抬起头,看着那两个人,忽然明白过来。 姓周的,从头到尾就是个套。 “东西在哪儿?” 王炳成没吭声。 “王督察,我敬你是前辈,不想动粗。你把东西交出来,我回去交差,你该干嘛干嘛。咱们两清,好不好?” 王炳成看着他,忽然笑了。 “两清?”他站起来,盯着那人的眼睛,“叶翔之那个王八蛋,害得我丢官罢职,现在还想让我把东西交出来?你告诉他,做梦!” 拿枪的人脸色变了。 “王督察,我好好跟你说话,你别不识抬举。” 王炳成往床头柜那边挪了一步,又挪了一步。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就是不想让那包材料落到这些人手里。 拿枪的人看出了他的意图,一把推开他,走到床头柜跟前,蹲下来翻。翻了几下,就把那个牛皮纸袋翻出来了。 “就这个?”他拎着纸袋,晃了晃。 王炳成扑过去想抢,被另一个人一把按住,脸朝下摁在床上。 “行,齐了。”王督察,叶局长让我再带句话。他说,您辛苦了这么多年,也该歇歇了。以后别再折腾了,折腾来折腾去,没意思。” 两个人打开门,出去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