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是时! 礼部衙门。 几名堂主事正在整理着今年各地呈报上来的奏表。 礼部尚书刘仲质则是提笔批阅着一份关于明年藩国朝觐接待事宜的条陈。 就在这时,签押房外忽然传来一阵宣号声。 “礼部尚书刘仲质接旨!” 刘仲质闻言,手中毛笔一顿,连忙起身带着房中其他官吏朝房门外拜下。 王景弘见状,朗声宣读着圣旨。 内容不算长,却是让刘仲质心头猛然一震! 科举改革?! 正当刘仲质怔神之际,王景弘缓缓将圣旨递出,声音尖锐的说道:“尚书大人,接旨吧!” “陛下口谕,此事关乎抡才大典,礼部需即刻办理,不得延误。” 刘仲质高举双手,恭敬地接过圣旨,朗声拜道:“臣刘仲质,领旨!” 待王景弘离去,他才缓缓起身。 刘仲质看着手中的圣旨,短暂沉思半许,便已清楚陛下真正的用意。 陛下这是要以“实学”为名,行“平衡”之实! 是要打破数百年来南方,尤其是江浙之地在科举上的绝对优势,为北方、边地以及其他通晓实务却未必长于经义的学子,开一扇进阶之门! 更是对朝堂未来力量格局的一次重新洗牌的前奏! “尚……尚书大人?” 一名临近的礼部侍郎见他神色复杂,不禁小心翼翼地低声唤道。 刘仲质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强行压下。 他知道,此刻自己绝不能流露出半分对圣意的揣测。 尤其是那最核心的、关于“抑制江浙”的意图。 天威难测,圣心独断,为臣子者,唯有遵旨而行,且要做得漂亮,做得让人无可指摘。 但! 一个声音却极为不合时宜的响起。 “尚书大人,陛下突然下此旨意,难道是因今日朝会上,南……江浙学子取中过多,圣心忧虑……” 却是不等这位年轻的郎中把话说完,刘仲质怒声喝止道:“住口!” “陛下圣意,岂是吾等可以随意揣测的?” 此话一出,吓得那名郎中立马闭上了嘴巴,深深把头埋了下去。 但刘仲质阴沉的脸色却是未曾减弱半分,凌厉的目光环视在场所有官吏,沉声说道:“今后,若是再有半句类似揣测圣意、妄议朝政、甚至隐含地域之见的话语传出此门,休怪本官不讲情面,以谤君、乱政之罪论处!” 其他官吏们闻言,瞬间噤若寒蝉,连连颔首。 见震慑效果已经达到,刘仲质语气稍缓道:“新制关乎明年春闱,时间紧迫,尔等需即刻分头行事!” “第一,即刻将圣旨全文,誊抄多份,以六百里加急,发往南北直隶、十三布政使司,命各布政使、学政衙门,即刻在省城、府城、州城、县城各处城门、衙前、学宫、书院等要地,张挂皇榜,晓谕所有生员、学子!” “务必使天下士林,尽知此新政!” “第二,在本部衙门前及京城九门、国子监、各大书院外,同样张挂皇榜,派吏员值守,为士子解疑。” “第三,陛下旨意中新增算学、舆地、农时百工、时务论学诸科。” “尔等立刻在部中,并会同钦天监、户部、工部、都察院、乃至五军都督府,择选精通此道、品行端方、且与今科考生无瓜葛的官员,列出名册,报于本官。” “本官将从中遴选考官,并命其尽快着手,为来年春闱各科拟题。” “都听明白了?” 第(1/3)页